乘槎使者海西来 ——丝绸之路上的石榴文化

  石榴,全名安石榴,源产于西域。《本草纲目》中载“榴者,天浆也,止泻、化淤、清渴、祛火”,是金秋时节最受人们欢迎的水果。作为通过古代丝绸之路传入中国的物种之一,石榴深深影响着中国古人的生活、审美以及精神生活。本文通过对丝绸之路沿线关于石榴的文物藏品,结合石榴的雅名、石榴在东西文化中的象征意义,结合文博、艺术带大家走入中国人丰富的精神世界。
  
  石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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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图)
  
  石榴,富含营养且有抗衰老、护肤养颜、助消化等功效,是秋天的时令水果。从西域传至中国后,逐渐融入人们的生活中。明清时期,有“八月十五月儿圆,石榴月饼拜神仙”的民俗。石榴的雅名,有丹若、金罂等。这几个名称颇有来历:丹若,出自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果二·安石榴》:“若木乃扶桑之名,榴花丹頳似之,故亦有丹若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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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窑青瓷罂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金罂,字面上是金制或金色的罂。罂,是古代一种盛水器具,体型庞大,小口大肚。古时有陶罂、木罂。民间流传韩信“木罂缻渡”擒魏王豹的故事,说的是韩信为了渡河,找来许多陶罂,用木棍扎成筏以用渡河之用。中国国家博物馆中所藏越窑青瓷罂,为黄釉,腹上刻有“大中四年”和姓氏等内容共43字。显然,称石榴为“金罂”,是从形状上考量。
  
  石榴与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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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绸之路示意图  资料图)
  
  石榴属外来物种。《博物志》中记载:“汉张骞出使西域,得涂林安石国榴种以归”。正史中并没有“安石国”的记载,但石榴源于西域,毋庸置疑。古代丝绸之路,打通了中国与中亚、欧洲之间的贸易、文化通道,而石榴这一小小的物种,见证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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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萨珊银瓶 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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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黑兰石榴节 资料图)
  
  在古波斯文明中,石榴象征着丰收。每年的十月,首都德黑兰都会举办石榴节,以庆祝丰收。古波斯人种植石榴,崇拜石榴为太阳的圣树,而被崇拜女神安娜希塔,手中执有石榴象征丰收。伊朗目前是石榴的最大生产和出口国,石榴是伊朗传统节日雅勒达夜(冬至夜)和新年(诺鲁兹节)都是必不可少食物之一。在地毯制作过程中,石榴皮可以作为黄色染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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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牙石榴  以色列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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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hin and Boaz  资料图)
  
  在希伯来语中,石榴是“从高山上来”的意思。石榴是点缀所罗门神殿的两根柱子雅斤和波阿斯(Jachin and Boaz)的圣物。现今以色列博物馆内,藏有一颗象牙石榴,上刻有古希伯来铭文。这个石榴被被供奉在所罗门神殿之中,用于供神,其铭文意为“耶和华殿中祭司的圣物”。《雅歌》中也有石榴的踪迹,所罗门王用其比喻喜爱的姑娘:“你的两颊裹在帕子内,如同一块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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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持石榴的圣母  资料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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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兽毛毯·大都会博物馆 资料图)
  
  在西方,石榴常作为基督神职人员的服饰花纹处出现。很多宗教类的绘画中,如Sandro Botticelli和达芬奇,常常圣母和圣婴的手中会有一个饱满而裂开的石榴,象征着耶稣受难和复活。大都会博物馆的《独角兽毛毯》中,石榴可能代表着基督和需要寻找血液来救赎信徒。独角兽的血似乎是红石榴的种子。
  
  综上可见,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对石榴都赋予丰富的精神内涵。作为外来品的石榴又如何影响中国人的审美和精神呢?
  
  石榴与中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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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内填珐琅石榴花盆  辽宁省博物馆 )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自然之物常常因其象征意义在人们的艺术及风俗习惯中体现。石榴因果实饱满,在中国代表着一种“多子多福”的吉祥文化,常以纹饰、图像形式出现在瓷器、雕塑、绘画作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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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年画 资料图)
  
  石榴常出现在中国传统的年画之中,拨开的石榴表示“多子”,桃子象征“长寿”。在中国,苏州的桃花坞、天津的杨柳青、山东的潍坊、四川的绵竹,人们用木刻年画的形式传达着人们保持着对吉祥、长寿、喜庆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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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德青花灵芝石榴尊 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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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 宣德窑 青花缠枝石榴纹梅瓶 资料图)
  
  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宣德青花灵芝石榴尊,其形制为尊。石榴尊是宣德窑的新品种,石榴代表喜庆,喻意吉祥长寿。该尊由永乐、宣德年间郑和从波斯带回制造青花瓷的上等釉料“苏勃泥青”所制。明万历十九年(1591)《事物绀珠》“永乐宣德窑”条记载:“二窑皆内府烧造,以棕眼甜白为常,以苏麻离青为饰,以鲜红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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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雍正·  青花海石榴贯耳瓶  资料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的这尊青花海石榴贯耳瓶,青花发色、釉面、纹饰及造型皆仿明宣德时期的青花贯耳瓶。石榴在明清时期的皇家瓷器中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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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郎世宁 北京故宫博物院  午端图)
  
  现存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郎世宁《午端图》,融合了西方的油画技巧,近似欧洲静物画。青瓷瓶内插着蒲草叶、石榴花、蜀葵花,以及李子和樱桃。所谓的午端图,就是五月初五端午时节所画。石榴花有驱邪之用,也说明清代的宫廷以石榴花为驱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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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任颐  钟馗簪花 )
  
  在民俗文化中,石榴花有驱邪功能。吴道子“钟馗画像”之后,民俗文化对钟馗形象不断演变,清朝时,石榴花被融入到钟馗画像中,形成钟馗簪花的画风。
  
  石榴作为东西方广泛种植的水果,在中西文化中有其重要的象征意义。丝绸之路是以贸易、文化交流为核心,实现了跨地域的经济、贸易、文化交流。随着一带一路的国家战略的实施,东西方文化交流将会再现夕时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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