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漳州,地处我国东南沿海,北接泉州,西靠龙岩,南临汕头,东连厦门,面对台湾,土地面积1.26万平方公里,人口400多万,海岸线长达680多公里,气候温和,土壤肥沃,四季长青。在这块富饶的大地上,史前就有人类在此繁衍生息。漳州夏时属杨州地,周属七闽地,战国属越,秦时分隶闽中郡和南海郡,汉初分属闽越国和南越国。汉元鼎五年(前112),汉灭南越国后,中原汉人开始大批南下漳州,与当地土著融合。晋代,在梁山下建绥安县。梁天监年间(502—519)在荆城(今南靖)建兰水县。梁大同六年(540),在九龙江畔建龙溪县。隋开皇十二年(592),并绥安、兰水入龙溪县。唐垂拱二年(686),陈元光奏准建置漳州,州治设在云霄西林,并在绥安故地置漳浦县,开元四年(716),州治迁徙于漳浦李澳川,贞元二年(786)又迁至龙溪桂林村(今芗城区),改称漳州郡。元代称漳州路,明、清两代称漳州府。1911年后,曾并为汀漳龙道。1934年改为福建省第五行政区,1949年9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接管漳州,福建省人民政府于此设第六行政区,又称龙溪地区,1951年在今芗城区设漳州市。1985年7月,原龙溪地区改为漳州市,原漳州市改为芗城区,漳州市现辖两区、八县、一市。悠久的历史为漳州留下了极为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迄今为止,有700多处被列为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其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7处(11个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31处。漳州文物以其博大的内容、深邃的蕴含,从各个角度反映漳州每个时期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展现着漳州灿烂辉煌的历史和绚丽多彩的传统文化,处处表现着漳州文物的独特个性。众多的文物古迹以及保留有地方历史特色的城市风貌和格局使漳州成为国务院第二批颁布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漳州市委、市政府越来越重视历史文化名城和文物的保护、管理工作,使漳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得到了一定的保护,同时,依据名城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合理地加以开发利用,一大批人文景观逐渐在焕发出生机。近年来,我市看到了旅游业在产业结构中的主导作用,提出了旅游兴市的发展战略,决心打造漳州中国优秀旅游城市。于是,如何保护好历史文化名城,如何利用好祖先留给我们的历史文化遗产,如何使旅游开发与文物保护两全其美,就成了我们必须面对的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首先,我们说文物资源是旅游产业的重要内涵和要素。旅游业是全球性的朝阳工业,它以无污染,文化含量高,投资回报快,日益受到国际商业界的高度重视。旅游作为社会经济门类之一,其资源基础,一是自然风光,二是人文景观。一般来说,大部份旅游者除对自然风景感兴趣外,也对人文景观表现出强烈的关注,各民族各地区的传统文化、民风民俗以及承载其文化信息的文物对旅游者具有莫大的诱惑力。文化旅游是旅游业中一项重要的内容,文物古迹是重要的旅游资源。
漳州多名山,山岩处处有题材,如龙文云洞岩有自五代以来摩崖石刻203处,赢得“闽南第一碑林”、“丹霞第一洞天”之美誉。漳浦海月岩上59处摩崖题刻和108尊大小佛像,组成一幅奇妙的景观。东山水寨大山,历来就是海防要地,明清两代均设水寨,上有郑成功训练水师的水操台,台上题刻“瑶台仙界”、“人世仙境”,说明这里山势挺拔、风光奇秀。诏安九候山,有宋以来题刻数十处,“闽南第一峰”,吸引过不少文人墨客。龙海圆山、白云岩,龙文瑞竹岩、石室岩,平和灵通山、长泰天柱山、华安贡鸭山、南靖鹅仙洞、诏安果老山……历代许多名家手迹,为漳州留下珍贵的书法艺术作品,也为今天的游客指点了旅游的去处。
漳州还有值得骄傲的世界民居建筑奇葩——漳州土楼。特别是圆土楼,这是古代漳州人民的伟大创造,据考证,圆楼是由唐初陈元光戍漳时的兵营发展为圆形城堡和山寨,后再演变而成的,圆楼的根在漳州。近年,为参与福建土楼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在全市做了粗略的普查,发现在漳州八县二区一市中,共存有明代以来圆楼近千座,而迄今所知,平面直径在70米以上5座最大圆楼都在漳州:直径94.5米的诏安在田楼、直径80米的平和九峰龙见楼、直径76米的芦溪厥宁楼、直径74米的南靖书洋顺裕楼、直径74.3米的华安二宜楼,它们除规模大是共同点外,都各有特色。南靖田螺坑土楼群,景观奇异,见者无不叹为观止。华安沙建齐云楼,始建明洪武四年,是我国最古老的单元式住宅。平和芦溪绳武楼,是近来才发现的又一圆土楼精品,全楼共有600多块设计不同,美仑美奂的木雕构件,该座通廊式圆楼,现已成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漳州土楼还有许多奇特的楼形:漳浦旧镇万字形清晏楼、东平八卦形八卦堡、深土三环形屋檐朝里的锦江楼、华安沙建土垄形升平楼、高车雨伞形楼、诏安秀篆半月形楼、南靖交椅楼、围裙楼、蹄形楼、涡轮形楼和四方、长方、椭圆形楼等等。漳州土楼造型奇特、庞大雄伟、楼群密集又多与大自然有着美妙的结合,而且数量之多、年代之久、设计之妙、分布之广,几乎都有明确纪年,这些是其它地方难以比拟的。土楼旅游在永定已成了主要产业支柱,我们拥有比永定多又比永定好的资源,为什么在这方面会差人家一大截呢?
漳州自古文化昌盛、科技成就辉煌,漳州又是古代中外交通名城,在这些方面留下了无数的文物古迹。漳州与台湾隔海相望,对台文物遍及1.26万平方公里大地。漳州历来就富有反压迫、反侵略的大无畏精神和气概,各式的防御体系和战争遗迹是历史的见证,也是后人藉以进行传统教育的最好课堂,经过开发,这些都可以成为很好的旅游胜地。
漳州历史文化名城除了拥有上述众多的文物保护单位以外,还拥有自唐以来各代形成的富有传统特色风貌和格局的城池和历史街区,经过合理科学的整治,完全可以吸引游人的眼光。
文物资源具有其它自然景观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文物是不可再生的,如果不珍惜这份文物资源,任何旅游产业的发展和振兴都只能是一句美丽的空话。
其二,发展旅游业必须以文物保护为前提。文物是不可再生的,从旅游角度上说,文物亦是一种不可再生的旅游资源,从旅游业可持续发展战略的观点来看,利用文物旅游资源的前提条件,是做好文物资源的保护。能否做好文物保护尤其是地面文物的保护,是关系到历史名城旅游业兴衰的关键。令人遗憾的是,不少地方的所谓旅游开发实质上在对文物资源“釜底抽薪”、“竭泽而鱼”,其后果既破坏了文物,给文化遗产带来灭顶之灾,又对未来的旅游业产生弄巧成拙的影响,导致了旅游自身的灾难。漳州市区东城门,尚残存较完整的城楼和两段城墙,如果很好地维修和整治并与周边的榕树形成一片小区,那将是历史文化名城一处不可多得的景观,可为了“旧貌换新颜”,把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毁掉,建造所谓的完整城门楼,不伦不类、造型粗俗、工艺粗糙,花了二百多万元却极大地损害了漳州历史文化名城的整体形象,直接影响了历史文化名城的声誉,至今让漳州的老百姓和外来的专家都摇头叹息。漳浦湖西赵家城,是明代仿汴京城布局而造,汴派桥造型独特、工艺精湛,在漳州明代造桥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到过赵家城的游人,特别是一些专家、学者都想拍照做为资料,可后人却在桥旁建了一座八角亭子,同样造型粗俗、工艺粗糙,欲拍照者均想方设法避开此亭。因此,历史文化名城要发展旅游事业,必须坚持“有效保护,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精心开发的原则,把文物保护作为重中之重,加大文物保护力度,提高文物资源的重复利用率,而万万不能片面追求急功近利的经济效益。记住李岚清副总理1999年2月7日《致全国文物局长会议的信》上说的“我想特别指出的是,现在有的地方保护维修真正的文物古迹舍不得花钱,而同时又花费大量的资金去造假的文物古迹,甚至搞得不三不四,这种怪现象,应认真予以纠正。”
目前,漳州市在有效保护文物,发展旅游方面应考虑到:一是多方筹措资金,有重点地维修古建筑。漳州古建筑众多,内涵丰富,但大多年久失修,或因使用者乱拆乱建,使得精美的古建面目皆非或濒临坍塌,真正完整的不多,这种状况既不适应文物自身的保存,更不适应旅游开发利用。因此,要下大力气,集中可能的资金完整地抢修一部份可开发旅游的古建筑,如:芗城区的漳州府文庙、武庙、比干庙、蔡竹禅宅、古码头片区、威惠庙、松洲书院——陈元光陵园等。如果我们能坚持国务院97年3月提出的“国家保护为主、动员全社会保护文物”的方针,利用社会资金参与维修保护文物,开放后给予一定的旅游收益,不失为当前市场经济体制下文物保护的好办法。二是依法行政,加强文物古建筑控建范围的环境保护。文物是不同历史时期人类活动的遗迹或遗物,文物尤其是不可移动文物(古建筑、古遗址等)都有其发生发展演变的历史,其建筑风格、周围环境风貌都不可避免地打上历史的烙印,具有独特的文化内涵,这也是参观者对其兴趣盎然的魅力所在。所以,除了在古建筑维修时应严格遵守文物法规,严格按照古建筑修缮原则进行维修整治外,特别注意维护古建筑的原有风格和环境风貌,是文物保护的重要课题。近年来,漳州府文庙和二宜楼“修旧如旧”的维修得到专家、领导和广大老百姓的称赞,特别是漳州文庙被国家文物局专家组评为文物古建维修的精品、样榜工程,拟向全国推广。香港路北段的维修整治,拆除新建构筑,还历史原来面貌,使得整治后的古街区在不久的将来应会成为游人想去的地方。三是采取措施,开发新的文物景点。漳州的文物景点比较分散,且多未整治开发,随着旅游事业的不断发展,现有的文物和旅游景点根本满足不了旅游参观的需要,因此,应配合旅游的发展战略,进一步发掘文物资源,尽可能发挥文物资源最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应充分考虑旅游线路,开发新景点,形成片区。如市区有几个片区可包装推出:中山文化公园片区——中山公园内是唐以来历代的州、郡、路、道、府署所在地,是漳州一千多年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孙中山开展护法运动,在此开辟护法区时才改建为中山公园,园内现存多处文物遗迹,如能恢复府衙、仰文楼,把它改为文化公园并以它为中心,沿着府埕往南扩展,文庙、侍王府、东西桥亭、濠沟、比干庙、省委旧址、古武庙、台湾路西段、香港路、青年路、延安路南段。古码头片区——从新行街往东走、浦头街、盐鱼市、霞东书院、古码头、文英楼、浦头大庙、弘一法师纪念馆、凤霞宫,特别要提的是,该片区共存有十多块石碑,这些石碑上记载了漳州历史上许多动人的故事。天宝片区——我们在文物普查时发现的天宝洪坑自然村落是一个可整治推出的参观点,加上林语堂纪念馆、林语堂故居、玉尊宫、路边威惠庙——出水石莲花,还有那里的万亩香蕉园。浦南片区——可以陈元光陵园为主要参观点(陈元光陵园片区周围风景如画,完全可整治成一个游览休闲的地方),许天正墓、李伯瑶墓、林孔智墓,这些开漳功臣的墓葬都在浦南,加上我国最早的书院松洲书院,这样,浦南的文物点可为游客诉说最完整的开漳建漳故事。云洞岩片区——云洞岩上的自然风光大家都很了解了,但那里有自五代以来203处的摩岩石刻,这是一座巨大的书法宝库,云洞岩片区有蔡烈墓、林钎牌坊、万松关、瑞竹岩、石室岩、邺山讲堂、江东桥。另外,还有正在开发建设的南山片区。
第三,发展文化旅游,切实保护文物资源应着力解决的问题。文化文物资源是旅游产业的基础,旅游产业是开发利用文物资源的最大受益者。文物资源的有效保护有利于旅游业的发展,但旅游业的过度开发,有可能对文物资源带来灾难性的影响,使历史文化和地方传统逐渐消亡。一座历史文化名城的确定不但要看城市的历史,还要着重看这座城市是否保存着众多的文物古迹,是否保留着具有历史特色的城市风貌和格局。保留的越多越完整,整座名城的历史脉络越清晰,它的价值越高。如果一座城市里的文物古迹在不断减少,不断被迁移出它原来特定的环境,或着蕴含着古老传统的文化内涵不断在消亡,那么历史文化名城本身的价值就会大大降低,特色就会减弱,对外界的吸引力就会丧失。因此,要切实保护文物资源,理顺文物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的关系,就需要各级政府综合决策、协调发展,组织专家论证,提出具体的行之有效的对策。
要营造名城氛围,全面提高市民的文物保护意识。历史文化名城和文物,是祖先留给我们全人类的珍贵遗产,它是民族的,是国家的,也是全社会、全世界的共同财富,它属于过去、属于现在,也应该属于未来,我们每一代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很好地保护和管理,这是对我们祖先和我们的后代负责的神圣使命!保护好名城,保护好文物,不仅是文物部门的事、名城部门的事,也应该是各级政府、全体公民的历史职责。营造名城氛围,提高市民的文物保护意识,文物意识高不高,直接影响到文物保护的效果,影响到旅游兴市的成败。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首先是要加大名城历史文化的宣传,要通过文物展览、学术讲座、知识竞赛、新闻报道等多种形式介绍漳州的地方历史、漳州的古代物质文明成就和漳州的民风、民俗、人文地理,使广大市民“知我漳州、爱我名城”,把保护名城的行为作为一种自觉的意识,而不是片面地认为名城是一个紧箍咒,不能“改造”,不能发展,城市要发展并不是以毁灭历史文化遗产为代价的,其它历史文化名城有很多很好的做法,即可保护名城,又可使城市发展,我们为什么不能借鉴呢?其次是要加强文物知识和文物保护法的教育,要组织专业人员认真编撰各类生动、准确的教材,利用中小学课余活动时间、市民文明教育等多种形式对中小学生、全体市民进行文物知识与文物法规普及教育,使他们认识到文物的价值,自觉地保护文物。三是要组织参观,传播文物及名城文化知识,使他们对名城文化内涵有真切地了解,懂得为什么要保护名城,其意义在哪,要如何才能保护名城、保护文物。只有全体市民、党政领导的文物意识提高了,文物保护工作才能得到全社会的关注,得到领导的支持,文物保护的各项措施才能真正落到实处。
要理顺名城管理体制,规范文物保护工作。所谓历史文化名城的管理,主要是通过制定和执行保护规划,充分考虑基本建设、居民生活、文物保护等多种因素,协调多种利益关系,对名城内建设进行有效地控制。由于管理体制不顺,政出多门,给名城管理及文物保护工作带来相当难度,漳州的名城管理部门形同虚设,不知要如何开展工作。名城的建设,要严格按照制定的《漳州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杜绝随意改变,保护规划一旦通过,即受法律保护,任何随意改变规划的行为都是违法的。因此,名城的保护和文物的管理要坚决依法行事。在保护规划规定的保护区域内建设,要依法审批,严格把关。
旧城“改造”要以整治为手段,还原来历史面貌为目的,开辟老城区,以自己的特色吸引外来游客。因为旧居整治总体来说要比拆迁重建节约资金,根据街区的实际情况,制定鼓励街区居民外迁或留住原址等多项政策,尽可能保留原街区的人文色彩,正如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所制定的《保护历史城镇与城区宪章》提出的目的是:“寻求促进这一地区私人生活和社会生活的协调方法,并鼓励对这些文化财产无论其等级多低,均构成人类的记忆”(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大会第十二届会议于1962年12月11日在巴黎通过)。所以,历史文化保护街区所在地的政府应以发展的眼光研究战略决策,驻区单位和居民应从长远利益考虑,共同营造出特色旅游氛围,该地区才有发展的空间,才有生命力。
最后的总体设想是:在有效保护的前提下,推出品牌、内抓优化,促进漳州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和利用工作。首先是加强体现漳州历史文化名城特色的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和文物基础设施建设。其次是内抓优化,即:各文物单位拟深掘文化内涵,维修、美化内外部环境,设展开放,提高服务质量,加强宣传造势。其三是外联各方,即:广泛与各部门、各地区间合作,形成配套联动,把各点串联形成线路,亮化景点,吸引游客。
再次强调历史文化名城人文景点的利用性开发,必须以严格有效的文物保护为前提,进一步健全文物保护网,落实文物保护政策,理顺文物保护机制,是漳州历史文化名城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的基石。